狼先生

你好嗷嗷嗷(๑´ㅂ`๑)我是狼先生。
这里是中短篇文章储备区,原创故事主人公基本都名为:迪斯默尔·沃夫。

不介意日LOFTER,但是不支持转载。

亚种蜥蜴


#比较悬疑的故事大概,少量血腥描写。两个链接是背景音乐。

#主雷狮安迷修双向;副嘉德罗斯,金双向。

# 中心词是 "ALL IS WELL"和 " live for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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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usic.163.com/#/song?id=35447682

雨滴打在火车爬了蜘蛛网和鸟类排泄物的玻璃窗上。刚开始只是细密的雨丝,然后它们汇聚到一起凝成一颗颗透明的珍珠。雷狮透过珍珠看到了一家躲在雨棚下的便利快餐店,红的绿的混合着橘子水色的光被雨滴折射反射。珍珠逐渐变大了,接着顺着雨的方向滑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那好看的混合色也没了。

快餐店里坐着个人,他十指交叉不停地右手中指撞击面前的一杯白蓝色纸杯装饮料,在火车稳稳停下的时候那张被褐色头发掩盖住的脸恍然间扭了过来,雷狮看见他急切地站起来,动作粗暴到直接把装饮料的托盘打翻在地。雷狮忍不住去用手擦拭蒙了土的玻璃窗以便于让自己看清那人是不是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也摔在了地上,他记得自己以前暑假的时候拉着安迷修躲在有空调的汉堡店里,两杯芒果珍和一碟麦乐鸡被装在托盘里端上来。雷师抓了一块鸡肉,还没抬起来扔进嘴里就被安迷修起身时带翻的桌子上的热饮淋了一身————明明是夏日,可这家伙却总是热衷于热水、热黄酒或是热蔬菜汤————棕色的小马驹把自己摔在地上,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因为雷狮没像个绅士一样用配赠的金属小叉子插着麦乐鸡吃。

“ 四肢不协调的马哪都有。” 雷狮嗤嗤地笑了笑,低下头敲敲手上黑红色的帆布表,现在是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两分钟后火车会重新启动前往它的终点站,他瞌上眼,打算在到达前小睡一会儿。

而快餐店里,棕色头发的人正焦急的推开砸在他身上的一堆凳椅,当他狼狈不堪的推开布满灰尘有些年头的玻璃门冲进雨夜里时,火车早已扬长而去,涂着黑色油性记号的尾部标志在他的视线里扭曲着如同恶鬼的笑脸。" What the hell (地狱)!" 青年在原地烦躁地打着转,忽然转身狠狠踢了一脚玻璃门,接触本来就不好的服务站信号灯在强烈地撞击下彻底湮灭。他拖着身子从站台上跳下去,在一旁不起眼的拐角处拖出了一辆红黑的山地车。

" 万事平安 。" 安迷修抓着车把像位圣徒吟诵福音书样尝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到连闸刹都无法按住,他摆弄着自己僵硬的指骨,最终忍不住扔开车蹲下抱住头。







火车开到终点站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零三分,雨还没停。

雷狮从有些发潮的硬座上爬起来,黑色的旅行包在他脚下被蹂躏成一团,他像拖袋垃圾一样嫌弃的把它从座位底下拽出来抖了抖,可能是太使劲了点,还闪着荧光的手机从背包半开的缝隙间划了出来掉在地上。淡蓝的海洋色壁纸在没开灯的黑暗车厢里烘托出了石沉大海样沉闷的气氛。雷狮弯下腰把手机捞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安迷修的————雷狮的手机常年关着静音,他不喜欢电话,短信或是任意一种社交软件提醒有人希望与你交流时发出的声音,那些东西吵得简直像酒馆里划拳的躁动声响————他点开,但短信里只有一堆他看不懂的乱码。

如果说嘉德罗斯发给他的,雷狮可能还会还会稍微花点时间看看是不是以前大学高数考试时他俩特别谋划的密码,但是安迷修在网络方面————那可是个除了网络相册其他一概不知的家伙。就像当初小马驹一时兴起蹬着辆共享单车就骑到了这不知名的环河小镇上来拍摄影集,最后也只是在网络上发布了三打的风景照而已。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返回,辅导员甚至无法通过网络或通讯工具与他联系上————半个月前大二的新学期就开始了————雷王镇的小科研生只能请了几天的假来找安迷修。

雷狮满不在意的删掉短信把手机扔回背包里,前面的一对姐弟已经撑起黑色天堂鸟牌子的雨伞下了列车,雨打在伞上好像印第安人的土著音乐。

雨快停了,但留下的水几乎要把接客台石块砌成的小屋给淹没。青绿色的苔藓顺着铁轨长到石台上,爬山虎把树在月台最前头的站牌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前面扔着的黑白色铁皮企鹅垃圾箱。雷狮站在站台上往下看,整个镇子是黑灯瞎火的一片,他眯起眼睛使劲的盯着那一团团的漆黑,但却始终找不到印有旅馆或招待所标识的居民楼。

“ 这地方不会为了追求原生态而连电都没有吧? ”雷狮听见前面的姑娘抱怨着。

“不,肯定是有电的,不然为什么还会有夜班车这样不合乎逻辑的东西存在?”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没有电光?”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看到你蠢不愿意为你照路啦。是吧雷哥?”

“艾米我要把你塞到蒸汽机车的锅炉火箱里!”

真是一群文明的年轻人。小研究生从他们身侧绕过去,如果棕马敢和黑狮叫板,那么狮子一定会冒着被踢断下颚骨的风险咬断那匹倔强马的腿骨。

雷狮顺着站牌指示的路线往镇子里走,他注意到这条路全是用两米来长的青色大理石铺成的,石块不间断的连着,交接处甚至没有长出一棵护盆草或是别的绿色植物。“ 终于有地方容不下你啦。”他嘿嘿笑了两声。以前安迷修跟他一块给公园里的快餐店贡献资金时他们总是挑靠窗的位置,安迷修指着在台阶上和鹅卵石水泥小路间长着心形叶子的荠菜和蝎子草和他说:看见了没,哪里都有我。我是无处不在的。雷狮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以最快速的喝完蓝红色纸杯里的可乐,他会把杯子里的碎冰倒进嘴里咀嚼咽下,再跑出门去把那株小植物连根拔起塞进饮料杯。“ 你儿子。”他把纸杯扔进安迷修怀里,看着褐色的土壤毫不留情的黏上对方的白衬衣,马先生翠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比压缩水煤气更炙热的火焰。“ 跟你真像......好了快给我运费吧,十八块一分也不能少。”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条黑黝黝的沥青公路,雷狮看见路的另一侧站着几个人。人群里最显眼的是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他正盘着腿坐在地上盯着自己的帽檐发呆,倒是一旁的粉红色姑娘先发现了这位客人。“ 火车又来了。”她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人。“ 收起来你那副白痴样,去数数来了几个。”

男孩应声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下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我叫金。火车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两个小鸟,在后面过家家呢。”雷狮把背包扔在地上坐在了上面,“先别说这个,你是镇上的人?见过有个只穿白衬衫还棕不拉几的小笨马没?”

“白衬衫,棕色,笨马?”金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始终不能发现这些词语有什么关联。想象一下,一匹有着棕色肌肤的小公马,还给自己套了件白衬衫————它又不是会射箭的半人马!金把手撑在地上,右手虚虚地画了匹马的样子。“也许等安迷修来了你可以问问他,他是最早来这里的人,也许他会知道。”

“ 哈,就是他,安迷修————一只小笨马————他现在在哪?”

金的眉毛几乎快飞到他的黑白帽子上去了。除了雷狮几乎没人能把安迷修和马联系在一块。他们和小姐弟去城郊的生态园骑马时那家伙看上了一匹米黄色大马,还非得跟它抱抱。结果是什么?这你可得去城区第三医院问问了。

“ 那里,他回来了。”金伸长了胳膊指向雷狮刚刚经过的地方,石板路入端一个工整的等边三角形正缓缓移动。他们是红色、蓝色和棕色的:像是可可西里上开出的藏红花和多刺绿绒蒿。

雷狮乜了安迷修一眼,用婆罗门训斥首陀罗样的语气讽刺他。“ 你又看上哪家峥嵘山和常青河了?”

“ 你最好别这么油嘴滑舌,这里是............‘ 蚁穴。’。“

“ 几小堆蚂蚁就能把你吓得不敢回家?那我还真是小看了当初被马踢断一排肋骨的家伙了。”

安迷修用手用力的按了几下眼眶,颧骨上方发黑的颜色显示出他很久没有安稳入眠。黑色的双肩包像被遗弃的孤儿一样安静的躺倒在沥青公路上,仿佛马来大狐蝠融进了漆黑的洞穴。安迷修抬手抓起黑色的背带把里面杂乱的东西倒出来————满地都是黑色的汗衫,蓝屏的手机和钱包被裹在里面————他甩手把背包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石板路旁的泥地上。在某个瞬间,地面塌陷下去,被灰白色无机物质粉刷的地底洞穴显露出来。青梅和香橙颜色的矿物结晶在一片漆黑中闪动着诡异的颜色。通道密密麻麻四通发达,雷狮看到壁虎一样的东西紧紧贴在墙壁上,它的爪子深陷在泥土中,白内障般的眼睛拘谨的盯着刚刚毁掉它避风港的人。

“ 向左后方慢慢移动,它们的右眼看不见。”

有人拽着雷师后腰上的腰带小心翼翼的后退,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移动上。奇怪生物的甲壳上长满了骨刺,土黑色的,像是某种鳞片。它的眼睛也同样让人感到惊异,一片棕黄的玻璃体后白灰色的瞳孔锐利的如同时刻准备离弦的箭。有什么东西从下层的土壤里拱出来挤进他的视野。对方的半个头和身子埋在土里忽然睁开了眼,在那一刻雷狮的眼里只有无数双密集的棕黄色眼睛。如同被折断冲角的羚羊落入群狼之中。

“ 退回村镇里,那里没有泥地。避开路两旁栽种树木的土坑和屋子旁的庭院菜园,小心树上。”

“ 去中心商场叫开嘉德罗斯雷德和蒙特祖玛,别忘了三层楼台放风的格瑞和紫堂幻。”

“ 过了第三个路口转头朝前跑,路的尽头右转,从第七个窗户进入招待所————那个防护栏被撬开两根的窗户。”

“ 快三点了,争取在三点半以前全部返回。”

身后的人叽叽喳喳的交流着。队伍分散开来,安迷修和凯莉顺着棠德路的二号街口往反方先跑去。金和银爵领路返回据点。

招待所里明晃晃的亮着大灯,走廊上挂着带了血迹的风景油画和旅客们的便签。雷狮注意到地上有发黄的泥土,稀薄的好像混了水,黄泥滴滴答答的消失在了3968的门后(金的初始排名)。门后是黑的,没有开灯,但是他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带着沉重泥土气息的呼吸。

二层是是仓储室,从堆满瓶装罐头和矿泉水箱子就能看出。三层以上是居所,有人在煮着食物,豌豆土豆和肉排的香气从半掩的木门后飘出来。埃米咽口水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也许还混着金和艾比的。蔬菜汤、金枪鱼罐头和切了片发酸的老面包,肉块被锡纸包着埋在火炉里烘烤,焦炭上的铁锅里焖着鸡蛋和番茄酱的混合物。

银爵推开门,安洁丽正用汤勺搅动着锅里粘稠的汤。鬼狐背对着他们给自己上药,刚刚他躺过的白色亚麻床单上一片血迹。金从一旁的铁柜子里抓出一把绷带和混着三七的酒精,药剂瓶里发白的液体又让他想起蜥蜴灰白色的瞳孔。

四个房间被打通连在了一起,雷狮靠着临窗的双人铁架床坐下,生锈的弹簧被他压得嘎吱作响。自昨天上午九点坐上列车他就没睡过了————僵的跟棺材盖一样的硬座和两只活力四射的小鸟简直可以抵得上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雷狮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脸朝下,眼皮止不住的闭合上。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明了大半,海洋色的晨曦中还夹着几颗隐约可见的几十万年前的恒星。床头搁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火炉旁守夜的人见他醒了,踏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 现在能跟我解释下怎么回事了吗,那些奇怪的蜥蜴、地下洞穴和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

“我可以解答你最后的问题,不过前面的————你得问嘉德罗斯了。”

安迷修把地上托盘里的碗端起来塞给雷狮,碗还是温的。嘉德罗斯卧在上铺,黄色的围巾低低垂下罩在下铺金的脸上,毛绒绒的触感让对方下意识的伸手去挠,在金快抓到的前一秒,嘉德罗斯又把围巾提了上来让小黄兔子抓了个空。

“ 别闹他了,雷狮想问你点关于那些亚种蜥蜴的事。”

“ 光问有什么意思,我们去看看活得怎样? ”

嘉德罗斯抓着床旁的护栏翻下来跳到下铺的床上,差点把金从床上弹下去。无视掉迎面飞过来的枕头,他很利索的弯下腰穿好硬皮靴子,鹅绒的白枕头在天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后砸在了隔壁床格瑞的脸上。

他拽起水桶里微微润湿的毛巾搭在肩头,听着金在身后底气不足的解释暗暗发笑。

" 格瑞.........这只是一个充满爱意的早安呼唤。“







嘉德罗斯打开了3968的门,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安迷修跟在后面还没进入房间就被嘉德罗斯撞了出去,背部狠狠地砸在风景画上蹭下一大片血迹,绿的黄的粉的便利贴也粘在衣服上。

“ 你不会给里面关了只大象吧?”

雷狮拽开两人,转身拧开了铜把手。他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呼吸声,暴躁的,急促而有力的。门后绑着一只两米长的蜥蜴,除去它不同寻常的瞳色和沾着干枯血块的背刺,这简直就是一只科莫多巨蜥。地上都是泥水和新鲜植物,蜥蜴的脚被铁桶和金属环卡住,右侧的四肢被上了漆的金属链条固定在一侧的墙面上,严重限制了活动范围。

“ 格瑞和鬼狐花了老大劲儿才抓住,鬼狐还叫它给咬了一口。我叫它们泥娃娃,因为它们离不开土。泥娃娃的呼吸系统在脚部,它们从潮湿的泥土里汲取需要的氧气。嘿.........来这儿,我给你看看它们原来的样子。“

嘉德罗斯跑到西侧的隔间里拖出一只大铁箱,那里面是几只黑爪蜥蜴,与泥娃娃相比之下要小上很多。它们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天花板上悬着的昏暗吊灯,瞳孔因为见光而缩成一条缝。

“ 趋光动物。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

“ 我给它们用了点药剂,培育多倍体的那种。镇里人反映蜥蜴繁殖太快,安迷修觉得我能试试减缓它们的速度,然后我就过来了,身后跟着一大群尾巴。”

“ 但是很显然你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圆乎乎的小豹子。”

“ 那也比你这傻了吧唧的蠢狮子强!”

雷狮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泥娃娃上,他看向背刺和走廊上的血迹,猜测那曾是鬼狐的。

“ 肉食者? ”

“ 是,但是............”

“ 但是相比之下它们明显更喜欢人肉。大块的、涌动着热血的人肉。”

安迷修凑过来补充完整嘉德罗斯的话,寂静的房间里令他的话显得更加毛骨悚然。

“ 它们已经吃掉了莱纳,在狩猎这只泥娃娃的时候。”

“ 如果这些生物真的这么恐怖,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 手机在这里是没有信号的,无论我给谁发短信都会是一堆乱码。而且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雷狮。你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火车的倒是第二站前有一座一千五百多米的高架桥,而中间的三十米轨道............它是崩塌断开的。我们一直很很搞不懂,为什么每周五的凌晨,列车能一分不差的越过断桥,到达终点站。”

“......................我不知道。”

谈话就此结束。人们返回了三层,天已经完全发亮了。

雷狮站在半拉着帘子的窗前,在这个方向可以看到栖息在湿软泥土和中央绿树公园里的变种蜥蜴。冬日里冷淡的阳光照在它们身上宛若幼鸡蜷缩在光滑的史前巨蛋里,两米高的龙柏上挤着几只歇息的黑白喜鹊,浑浊不堪的河水里泡着被咬的七零八碎的河鱼,鱼杂在水里混出淡淡的猩红色。爪子插在河床土壤和鹅卵石间的泥娃娃忽然抬了头朝这里望去,身上哗哗淌下的泥水和血水仿佛为它加冕时披上的三层鹅绒红色大教袍。

有狗在叫,混合着蜥蜴嘶嘶的吐息和低低的吼。声音持续了几秒,犬吠声戛然而止,接着是物体倒地和撕咬肉块的声音。他看到几只蜥蜴从某户人家庭院的土里钻出来,踩烂了红得发亮的番茄和散着甜气的野草莓。它们小偷一样的潜入房子的底层,用骨刺扎穿木质地板和上了蜡的实木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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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忽然扭过头来拽起安迷修的领带。

“ 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我还要给卡米尔带熔岩蛋糕,跟佩里在市郊的环城山上吃烧烤和冰镇啤酒,领着帕洛斯一户一户的用口香糖黏住教授们的门锁。“

“ 所以安迷修,我不可能呆在这,无论是下到一千五百米下的山崖底还是造一架直升机————我一定要回去。”

“ 你想怎么做?”

“ 收集汽油...........我记得嘉德罗斯说过金有个机械工程的朋友叫格瑞。和他一起改造几辆汽车,我们从火车上飞过去!”

安迷修看向雷狮的眼睛。闪动着压缩气体瞬间点燃时的灼热火焰,不是点燃香烟加热食物的火苗,而是一场期待着烧焦整个自然山林的熊熊烈火。烈焰一拥而上燃尽他的苍天古树,玫瑰花苗被烤干了水分服帖的倒在花圃里,果园里的烂苹果提供了酒精或是沼气使火焰更加无所畏惧。

“ 好,明晚十一点,我们开工。”









加大了容量的气缸嗡嗡嗡的响动着,金感觉自己正随着它微微颤动。拆除了中后排座椅为加大油箱节省空间,轮胎也全部换成磨损较厉害但不至于爆胎的山地车汽轮。

“ 我来开?”

格瑞蹲在三号车的后轮检查螺栓是否拧紧,他不能有一点差错,一条松动的螺丝都能毁掉一车人。扳手在轮胎上转了又转。“是的,你来开。跟紧雷狮的节奏,我和嘉德罗斯就在后面。”

“ 所以什么也别担心。”

零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三辆改装汽车开上了石板路。雷狮撞弯了指示牌和企鹅垃圾箱,站在车窗上的垃圾被雨刷打了下去,他在深呼吸,保证自己的反应随时都像雷达一样灵敏。在第二站时开上服务站点的屋顶,通过三块支起的不锈钢跳板来到火车顶部,在火车尾部完全到达断桥之前冲出车厢,飞过断桥。雷狮用食指指骨敲击着方向盘,一声比一声紧迫。安迷修掐着表,他得保证汽车来到第二站台后速度保证在某个范围内,太快了会来不及更改跳跃方向,而太慢他们又无法顺利通过火车。

棕色小马把头探出副驾驶位,高速行驶给风产生的相对速度刮得他的脸生疼,安迷修跟身后的车辆比了几个手势。

“ 前面二百米左右是第二车站,控制速度。”

二号车上的金用因为兴奋而抖动的手指回了个okay。紫堂幻学着他的样子向下一辆车发送信号。

车堵很快冲上了屋顶平台。火车呼啸而过,但缓缓的减了速度准备靠站。雷狮狠狠踩上离合器踏板,变速箱的指针从刚才控制住的数值一下子飞涨,轮完一个完美的顺时针后微微跳动着。

“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当火车尾部的爬栏能被清楚的看到时,三辆车依次扔下了车上满载着的重物,在拥有巨大惯性的同时减轻负重来获得更远的距离,这是他们能否成功的核心。雷狮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不断流通着的热血温暖他有些发冷的四肢。

谁管他什么亚种蜥蜴、多好多好的风景区、几星级的大酒店和中央商场。他们要回家!

汽车跳出了火车的脊梁在空中滑翔鸟一样冲着对岸的轨道俯冲下去。第一辆汽车稳稳地停在了离断层五米左右的地方,第二辆车砸在了一号车的车尾。也许我该把两辆车连在一起或者干脆改装一辆中巴。在三号车把前两辆撞出去后格瑞捂着头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想到。

安迷修下了车,用千斤顶支起第二辆车的前轮把车上的五个人架了下来。他看到银爵捂着自己的腿,鬼狐天冲使劲按着裂开的旧伤,凯利被身上缠起来的安全带弄得心烦意乱,紫堂幻陷进安全气囊后被击碎了的碎片眼镜。

嘉德罗斯把金从驾驶室安全气囊的底部抽出来,看见对方差点被碎玻璃划瞎的眼眶。

“ 我们回来了吗?“

“ 回来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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