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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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累累

配乐:快马加鞭》

 

参考书籍:追风筝的人

雷狮乘车到最近的交通城邦,花下买二十只猛虎的价格买回一匹快马。

他日夜兼程,翻越巴德金山脉、卡特尼奥山脉和巴伯洛山脉,横跨四十九条河流,走过数不清的大片沼泽,横穿一片布满野狼恶兽的苔原。第九天的时候,他在罗马首都附近的驿道赶上半个月前离开皇城的太子马队。

所有人拷着脚铐单独行走,脚板在岩石和泥土上擦出伤痕,头如战场失利的斗鸡样低低垂下,胸腔和喉管里发出死亡的咕咕、咯咯声。卡米尔在里面很显眼,他扣一顶布帽,凌冽的蓝色眼睛盖在帽檐下闪动凛冬季节特有的严寒,他高昂着头,尽管手被两个没有连接的铁环压得酸痛不已。

雷狮举起长矛挡住车队的去路: 

“ 叫太子下来。”

车帘被掀开,全副武装的皇子一跃而下。金属甲胄碰撞,鏦鏦铮铮,  金铁皆鸣;皇家旗帜飘扬,浩浩荡荡,隐天蔽日。太子揭开面盔:

“ 你不该来,这是国家间的协定,每年相互赠送二十个品质较高的奴隶。“

“ 我要和你决斗。”

“ 这不是在宫殿的角斗场。”

“ 胆小鬼,你害怕了。“

“ 注意语气,我亲爱的弟弟。”

雷狮想起很久之前他和卡米尔在森林的沼泽里寻找乌龟,那只乌龟藏在水下三十米的地方,背部长满苔藓和地衣。皇家水族馆到处都有吞噬鳗、安康鱼和大白鲨,海龟畅游,魟鱼趴在玻璃璧上冲人大笑。他想把这只淡水龟也弄回去。卡米尔脱去袍子和皮靴跳下水,在他阻拦前就试图抱住那只沉重的乌龟浮出水面,年龄的重量难以估量,年轻的勇气也难以估量。

太子扔掉佩剑,侍从将他们围成一圈,卡米尔的视线被阻碍的严严实实。这次打架并不正规,没有急救药品,没有安全设备,甚至没有裁判。雷狮不记得自己是否狠狠地揍了太子一顿,他只是感觉无论手指打在哪里都让他疼痛不堪,骨节在响,韧带断裂,他的眼睛疼得要命,智齿似乎还掉了。但他不在意了,雷狮不想管他们之间是否公平,太子穿着铠甲,他裹着灯芯便服;太子带着面盔,他头巾有没有戴;太子执着短刀在他身上划下几十个伤口,他打在太子身上的任何部位都在伤害自己。

“ 你每年吃掉多少个无辜人啊,把他们剥皮剔肉。”

“ 但是你别想也这样吃掉卡米尔。”

雷狮吐出一口血,这下他感觉到了,眼眶肿胀,肋骨断裂深深扎进肉里,或许还刺穿肺部。他好像味道了集市上的烤肉味,混着啤酒花的香气,耳朵里有蜜蜂在飞舞,混合着养老院某天下午放的古典音乐。

“....... 请你,别再伤害他。”

这声音微弱但有力,渺小但坚定。太子抬起头,他看见人群避开一条道路,路的尽头,卡米尔举起挂着沉重铁环的手,他手里拿着弹弓,弹弓拉紧瞄准他,里面可能放着石头。

“ 请你,别再伤害他。”

“ 你不敢,卡米尔。把手放下,你知道袭击皇家成员有什么后果。”

“ 我敢的,太子。我敢。”

他凝视这个弱不禁风、沾满泥渍的奴隶,接着再次抬起戴着金属环的手对准雷狮的眼睛。这下万籁俱寂了,鸟不叫,蝉屏息,起哄的侍从们张大了嘴,世界上只剩下太子的痛嚎,污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雷狮踢开他,扯住独眼龙的衣领,扎着金属碎片的拳头打破了面盔,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每一拳都带着复仇的酣然的愉悦。

“你总把他当小兔,怎么样!被小兔狠狠踢一脚感觉怎么样!”

有人拉住了他无法停止运动的手臂,架起雷狮,扶他上马,然后默默牵起马的口嚼绳。金黄的太阳沙撒了他们一身,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紧紧依靠着,消失在驿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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